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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ts News
International Art News: 淺談《良友》畫報所刻劃的摩登女性 – hokk fabrica (19-10-2018)
23/10/2018

1926年2月15日 ,《良友》畫報正式出版,而創刊號找來了「電影皇后」胡蝶擔任封面女郎。初版印刷共三千冊,但在三日內全面售空,後來再加印四千冊…

《良友》,由出版家伍聯德所創辦的大型綜合畫報。在開創的20年來,一共發行了172期,而排版傾向「圖為主,文為副」。與同時期的革命文學相比,它或者會被定性為「高質八卦雜誌」。但所指的「八卦」,意指內容並不大幅度地傾向政治性,涉及的題材也甚廣,也有不少主題跟女性有關。《良友》的出現,不但於當時領導著一股都市時尚潮流,更側面刻劃了20-40年代的摩登女性形象。

封面女郎之下,摩登女性的穿著

根據統計,《良友》畫報一共出版了172期。單是女性封面,就已經佔了161期。成為封面女郎的人,大多也是電影明星或閨閣名媛。如第二期的電影明星王漢倫,身穿著旗袍所拍下的「不經意照」;第十九期的名媛陸小曼,穿著洋裝並手拿紙扇;十三期的的籟鳴身穿著吊帶綠色裙,半披著洋式毛圍巾,大膽地展露出曼妙的身姿,再搭配上嫵媚的神態。

仔細一看其拍攝風格,大多也捕捉她們的半身,有的會直視鏡頭,有的則眺望著其他地方。在朱唇粉面之下,她們輕輕抿嘴,笑而不露齒,表情含蓄而優雅。

最具代表性的封面,必定要提這個「全身封面照」。一襲絲綢雪紡製的摩登裙子,相中女子更大膽露出雙腳,一隻手更擺放在裙腳位置,並在輕撫著小腿呢。

旗袍的變化

在封面照裡,也不難看到旗袍起了極大的設計變化。初期,其剪裁參考了傳統長裙的款式。到了20年代末,長度縮短至膝下兩寸,變相整個小腿也曝露在外。到了30年代,旗袍開始加入修腰曲線設計,旁邊的「衩位」也越開越高,這種若隱若現的摩登性感也就此誕生。

可是,這種性感是否人人受落?非也。在 曾列登軍閥首領孫傳芳的報導,並將將禁止女子穿旗袍上街:「曾經何時,女子之衣長袍大袖,堂堂表表,傷風敗俗者何。」對於這種「時髦穿著」,孫傳芳似乎認為會危害社會,有傷風化,故此才下出此例。據說,被捕女子將需在胳膊和大腿位置刷上黑油漆,以遮掩身體。

如何當一個「摩登妻子」?

城市經濟步向繁榮,商業化程度也不斷提升,令女性不再是「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」的旁觀者。傳統社會對女性的期望,乃是當個相夫教子,持家有道的乖女人。在衣著方面,更是要求她們不得曝露,否則可能會惹人閒話,甚至被冠上「水性楊花」之罪。但步入30年代,女性在「持家」的同時,也是一個能實際參與社會的個體。因此,這些「開放服飾」的背後,不僅是引領著一種新的價值觀與生活,某程度更是個嘗試擺脫封建標準的符號。

為了教懂大家成為一個「摩登妻子」,《良友》旗下刊物《婦人畫報》曾收錄郭建英的《做妻子的秘決》,以向女性傳授指南教學。從自身、居室、夫妻及兒童四方面,指女性應在顧家之時,也要增長知識,學習交際技術。同時要留心畫報中所介紹的近代裝飾,為居室佈置。最重要是別輕視及放任丈夫,並指明不要忘記對方的生日,並教導孩子面對錯誤等等。

「良妻賢母主義已被目為迂腐了 。然而一生中有不少時光還要消磨在家庭生活中的女性 ,自然離不開家庭。所以要想有個快樂的家庭,有個情人般的丈夫長相廝守,那責任就全在你們主婦的身上。 」
—郭建英的《做妻子的秘決》,載於《婦人畫報》第1期

「雅俗共融」的內容取材
翻看《良友》的第二期的「卷頭語」,裡面這樣寫著:

「工作到勞倦之時。拿本“良友”來看“一躺。包你力氣勃發。作工作還要好……臥在床上眼睛還沒有倦。拿本“良友”看了一本。比較眼睜睜臥在床上胡思亂想還要好。」

縱使其語氣有點「賣廣告」之感,但卻道出《良友》通俗化之因──雅與俗的內容取材。

圖文並茂的《良友》,每期也涉及大量的作品及欄目。圖,泛指攝影、書法、繪畫及廣告;文,則包括時事報道、書畫藝術、奇談趣聞、文學攝影及國際新聞等等。值得一提的是,畫報經常也刊登大量的西洋畫作品,更少有地介紹女性藝術家的創作,如袁行潔的國畫《松石》、陶粹英的油畫《窗下靜讀》、沈松侶的油畫《靜物》等。在女性創作者佔少數的年代,《良友》成為了她們展示的平台。

除了藝術報導外,當時《良友》有個名為「到民間去」的專欄,內容圍繞著八卦及小道消息。雖則內容相對比較低俗,但不失為一個貼近市民生活的欄目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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